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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头脑中都有很多记忆,我的记忆中也有一个难忘的事。
1970年代在苏州时,部队驻地的光福附近,有一座石桥,
样子与当地的桥都不大相同,虽然桥下的河不宽,但是桥面很高,与北京颐和园的玉带桥相似,但是比玉带桥高多了。我很纳闷,桥为什么修这么高呢,是为了好看吗,在这么偏僻的农村,也没有人来看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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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晚上在桥上乘凉时,看到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桥上玩耍,我问他们这座桥为什么要修这么高,孩子们说,为了过船方便。
我这才想起平常经常看见的一种现象。在江南水乡,到处是河湖港汊,船舶是一种重要的运输工具,在过去以帆船为主,因为桥面低,每过一座桥,船工就要将桅杆放倒,过了桥后再将桅杆拉起来,很吃力,他们还要利用身体的重量,一起一蹲地拉起桅杆,平均一里地就要过一座桥,没有桥行人不便,桥多了船只又不便,如果桥修得高些,桥下的船只就可以不落桅杆,节省不少的力气。
其中的一个孩子又指着另一个孩子对我说,“这桥是他爷爷修的,他爷爷是地主”,这是1973年时的事情,当时文化大革命还没有结束,这话大人一般是不敢说的。
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这座桥是几十年前谁为老百姓修的,在当地肯定是家喻户晓了。我想这个地主可能是比较开明的绅士,如果他把钱都用来置房买地,不是被子孙后代挥霍掉,就是在土改时被分掉。修了这座桥,是为当地人民办了一件好事,当地的人们是永远不会忘记他的。这也是留给子孙后代最好的遗产。过了几十年后,这个孩子也会自豪地对他的孙子说,这座桥是你爷爷的爷爷修的。
当今的人们富裕起来后,也应该修桥铺路,造福一方。
摘自《瀛海威时空》安平茶话(1997年2月)